再见张国荣:被全球悼念17年,他凭什么?

国馆   04月01日

春天该很好,你若尚在场。

2020年4月1日,“哥哥”张国荣离开我们十七年的日子,《霸王别姬》在韩国进行了第三次公映。

上一次重映,则是哥哥逝世十四周年。

3年两次上映,可以说是绝无仅有的。

这不仅是因为《霸王别姬》的魅力,更多是因为这个人。

你可能不知道的是,张国荣一直都是韩国最受欢迎的华人明星,韩国人最好的“哥哥”。

01

“一望你 眼里温馨已通电 心里边 从前梦一点未改变”

1989年,韩国首尔的一所商店里,一位男生正在巧克力货架焦急地寻找着什么。突然,他激动地叫了起来,“找到了!”。他手上,是一款名为“to you”的巧克力。

原来,他喜欢的女生是张国荣的粉丝,他打算买一百块巧克力送给她作礼物,然后表白。最终,他成功了。

这款巧克力竟然有那么大的魔力?

因为,这是张国荣代言的巧克力!前一年,张国荣已经凭借着上映时间超过半年的电影《倩女幽魂》和《英雄本色》,以及销量突破二十万张的专辑《爱慕》,成为了韩国在炙手可热的明星。这一年,他则是荣获韩国最受欢迎国外演员的称号。

他拍的这支广告也成功地让一个品牌起死回生。当时,这个名叫东洋制果的企业推出了一款名为“to you”的巧克力,但销量一直不佳。他们就找到了张国荣来拍一个广告片,哥哥还为这部片子写了一个主题曲。

因为广告分为上下集,第一集播出之后,竟有很多粉丝特地写信给电视台和广告商,追问下集的播出时间,还催促下集赶快播出。广告商只好把播出时间直接刊登在报刊上。

最终,这个片子大获成功。巧克力的销量竟然在三个月内升了三百倍,这简直不可思议。

当时疯狂迷恋着张国荣的少男少女们,今天不少也都成为了娱乐圈的明星。

其中最著名的“脑残粉”莫过于全智贤。1998年的时候,全智贤刚出道一年,她竟然接到了一个任务,那就是采访来到韩国做宣传的张国荣。

当时十七岁的全智贤,手捧着一枝玫瑰花,小心翼翼又满怀期待地打开门。没想到的是,当看到张国荣的一瞬间,她竟然忘词了,整个人只是看着张国荣傻笑。第一次采访,直接NG。

在多次NG之后,采访最终还是完成了。不过从流传出来的视频可以看到,全智贤在采访中还是不时的笑场,有时候甚至是捂着嘴倒在沙发上,“迷妹脸”更是贯穿了整个采访。

张国荣的迷弟也是不少。像韩国大热综艺节目《Running Man》的主持人刘在石,就曾经多次在节目中表白张国荣。宋仲基在2011年的MAMA音乐颁奖礼上还与全息投影的张国荣隔空对唱了《当年情》.....

在港片卷席韩国的上个世纪八九十年代,张国荣可以说代表了港片,代表华语文化在韩国乃至整个亚洲打出了名堂。

可惜,斯人已逝,今非昔比。

02

“Thanks thanks thanks thanks Monica 谁能代替你地位”

为什么是张国荣?

有人这样评价他,“和他的才华相比,他的颜值不值一提;和他的人品相比,他的才华不值一提”。这句话是对张国荣最好的形容。

张国荣的颜值是超越性别的。香港四大才子之一的倪匡评价他“眉目如画”,另一位才子黃霑则认为他是独一无二的“浊世佳公子”。据说香港政府曾举行过两届“四大绝色”的公众评选,张国荣两次均位列第一,连林青霞、李嘉欣、关之琳都只能屈居其后。

香港著名填词人林夕在参加节目时曾经回忆与张国荣第一次相见的画面,“一台红色敞篷跑车‘fung’一声停下来,就像拍MV和电影一样,我就等待着阿飞本尊的出场“,简直惊为天人。为此,他还特意写了一首”吹捧“张国荣的歌曲——《怪你过分美丽》。

张国荣的颜值可见一斑,而他的才华同样无人比肩。

1977年,丽的电视台举办了亚洲歌唱比赛。与很多明星出道的故事一样俗套,张国荣的一位朋友报名参赛时拉上了张国荣。那位朋友在试音时便惨遭淘汰,张国荣却一路杀进了决赛,最终获得了亚军。

但在进入歌坛后,他并非一帆风顺。在一次有众多艺人参与的现场表演中,穿着牛仔裤大背心张国荣上台了。只是没想到,观众竟然一开场就为他”送“上了嘘声,最为”羞辱“的还在后头。演出过程中,他把戴的帽子扔向了观众,可不但没人要,帽子竟然还被扔回了台上,送给他的还有更大的嘘声......

香港人有句话常常用来鼓励后辈——连张国荣都要熬十年。落魄之时,他摸爬滚打,改掉吞音的习惯,饱受诟病的尖细嗓亦改良成低沉浑厚的磁性声音。同时,他还是精雕细琢地对待自己的每一张专辑。在录专辑《Leslie》的时候,他跟制作人黎小田经常吵得面红耳赤——他们都是对音乐要求极高的人,于是一句不好就再录一次。千锤百炼之后,这个专辑大获成功。

专辑中的《Monica》一举夺得1984年的十大劲歌金曲和十大中文金曲之后,已经再也没有人可以阻挡张国荣。

而这距离1977年,已过去足足七年时间。

之后,他成为了香港歌坛的代表。从1984年,《Monica》首夺十大中文金曲和十大劲歌金曲开始,他就拿奖拿到手软。哪怕退出歌坛多年后再复出,他也还是在三年间拿下了所有能拿的奖项。

在电影方面,他也是香港电影的代表性人物之一。他生平八次提名香港金像奖最佳男主角,并凭借《阿飞正传》中的旭仔斩获影帝 。2005年,香港电影金像奖评选出的“*电影100年十大最受欢迎男演员”中,张国荣位列第一;同时,观众选出来的十部最爱影片中,竟有一半都由张国荣主演。

当然,他的演技也并非一蹴而就。但禁不住,他有专业精神,甚至可以说是不疯魔不成活。

在演《霸王别姬》的时候,他离开熟悉的香港,带着一堆药来到了人生地不熟的北京。可他还是因为水土不服大病了一场。紧接着,他就跟随京剧老师张曼玲学习京剧。那段时间,他无论走到哪都是伸着兰花指走着台步,几乎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

拍京剧戏的时候也很辛苦,几十斤重的凤冠需要整天戴着,而由于脸部活动会导致贴片脱落,张国荣有时宁可饿着肚子也不愿吃东西。

有一场戏是拍程蝶衣戒毒,拍完第一条的时候,导演陈凯歌就已经觉得可以了,但张国荣不满意,想再来一条。又拍了几次过后,张国荣砸玻璃的时候太狠以至于手上血流如注,大家都有点慌的时候,张国荣才笑着说:这次终于拍好了。

所幸的是,功夫不负有心人,最后,张国荣成了“真虞姬”。他的“风华绝代”成就了这部后无来者的电影。

03

“怪我过分着迷 换来爱过你那各样后遗 一想起你如此精细 其他的一切 没一种矜贵”

不过,我想最能够俘虏粉丝们的,还是张国荣的人品。

1988年,19岁的声仔患上了末期骨癌,他最后一个愿望就是可以看到偶像张国荣。护士辗转联系到了张国荣,他立马答应了,唯一要求就是不要让传媒知道。一天,护士李妙兰在病房见到了一个穿得“黑黑实实”的人,这个人说想要探望声仔。在细看之下,她才发现原来这个人就是张国荣。

张国荣进入病房之后,和声仔聊了十分钟便离开了。之后,他去了澳门拍戏,每天还都有打电话跟声仔联系。只是可惜,6天之后,声仔就去世了。

李妙兰也因为此事成为了张国荣最忠实的粉丝。

十多年后,这所医院把这件事编进了一本医院故事集后,大家才知道这件事。

除此之外,捐款、义演、公益广告......张国荣都未曾缺席。

作为70年代就已经出道的前辈,他乐于提携后辈的行为也一直为人称道。

在一次电台节目中,主持人吴君如问到了张国荣认为谁可以做他的接班人。张国荣很直接地说起了两位当时算默默无名的新人——古天乐、古巨基,称赞他们分别在影视和唱歌方面很有潜力。

节目播出以后,各家八卦媒体立马就去挖两人的资料,两人也因此开始被外界关注。

张卫健的故事则更为吸引人。张卫健原来在朋友的杂志社帮忙,但一直想唱歌,他不经意得到了张国荣的电话号码。有一次打过去的时候,张国荣竟然真的听了。两人在电话里聊了许久,但主要都是张卫健在倾诉,张国荣则是答应会帮张卫健找工作。

一次,有一家餐厅开业,想找张国荣帮忙唱首歌。张国荣答应了,但条件就是让“表弟”张卫健长期驻唱。张卫健也由此踏入娱乐圈。后来,张国荣的姐姐才告知媒体,张国荣根本就没有这个表弟。这一切都只是为了帮张卫健“铺路”。

黃霑就这样评价他,“我未见过一个成名的艺人,真真正正像他那样疼惜后辈”。

有人分析,张国荣的这一切性格和他曾经的遭遇不无关系。

张国荣的的父亲是著名的西装裁缝“张活海”。因为家人工作繁忙,父母与他在一起的时间并不多。六岁的时候,有一次家里来了很多人,有人开玩笑就问他,平时有没有跟父亲去喝茶,张国荣的回复竟然是“我跟他都不熟”。而妈妈呢,有时候来到张国荣住的地方,竟会很客气地问他“方不方便借个厕所用一下”。

家中对他最好的,竟是佣人六姐。连当初参加亚洲歌手比赛的钱,都是六姐给他的。六姐可以说很大程度上填补了他对家庭温暖的需求。

这种独立与被爱的经历让他变得敏感、细腻,也更加懂得如何去爱。

出道的前八年,张国荣可以说是长期都处在低谷之中不过,带他入行的制作人黎小田一直没有放弃他。

亚洲歌唱比赛的时候,便是黎小田看中了张国荣,果断地签下了他。在张国荣被很多人“嘘”的时候,是黎小田发现了合适张国荣的曲风,让张国荣翻唱了山口百惠的《last song for you》,最终造就了他的成功。

张国荣没有忘记黎小田的栽培,也没有忘记自己在低谷之时的彷徨。他的方式,则是将这种精神传承了下去。

04

“我就是我 是颜色不一样的烟火"

2003年4月1日,哥哥永远地离开了我们。

没有人可以想到的是,在那之后,竟然有越来越多的人喜欢上了他,从此成为“后荣迷”。

“后荣迷”,顾名思义就是在张国荣离开之后,才成为他粉丝的人。这些人大多是90后和00后,他们有的仅仅通过一部电影、一首歌,甚至只是一张图片,就开始喜欢上他。每年的四月一日,你我的朋友圈里也总能看到“后荣迷”对他的怀缅。

超过150万人的关注了张国荣贴吧,其中大多数是“后荣迷”,他们在这里发布了超过2400万个帖子。每年的四月一日,这里都会成为大陆“荣迷”与“后荣迷”共同纪念张国荣的地方。

与他同时代的明星,有的还活着,有的已经离开,为什么偏偏是张国荣让我们如此迷恋?同样作为后荣迷,我的答案是“真实”。

他从不畏惧坦白自己的内心。

这在今天是无法想象的,互联网时代的娱乐圈最多的是“人设”。但这些人设大都是打造出来的,我们并不知道明星们藏在萤幕后的一面,因此也就常常出现“人设崩塌”的事情。这种崩塌会对粉丝造成不可逆的伤害,也就别谈从偶像身上汲取力量了。

但张国荣不是。他的采访是“跳脱”的,是不害怕表现自己不完美的一面的。

1991年,他参加了《今夜不设防》,这是一个由香港四大才子之三——黃霑、倪匡、蔡澜一起主持的谈话节目,他们会邀请当红明星到节目来聊天。

节目上,张国荣谈到了自己昔日“奢侈”的一面——第一次签约经纪公司时拿了一千工资,立马就去租了个500块的房子;他谈到了自己的“嫉妒心”——有一年的十大劲歌金曲自己的歌没入选,罗文却因为只得了一首而郁闷,这种对比让他在颁奖礼上直接哭了;他甚至在节目上抽起了烟,毫不尴尬地谈自己第一次跟女友去“开房”的经历。

更真实的,是“跨越97演唱会”上的《红》。这场演唱会上,张国荣脚踩红色高跟鞋、涂上红唇膏,惊艳出场。这一幕,让现场的粉沸腾了。

在当时称得上思想传统和保守的香港,这样的举动算得上惊世骇俗。要知道,那还只是1996年。

但他从来就是这样的人,且不仅真实,还敢于表达。

1997年1月4日,红磡体育馆,万人齐聚。散发着光芒的张国荣站在台上,在唱《月亮代表我的心》之前,他说那句让影响很多人一生的话,“我要把这首歌送给我生命中至爱的朋友和亲人”。

亲人,是他的妈妈;朋友,则是他的爱人。在演唱会上向自己爱的人表白,也向所有人公开自己的情感生活,即使这个情感在当时并不被理解。

这实在需要莫大的勇气。

在“后荣迷”眼中,这种表达真实的勇气可以跨越时空,直到今日仍能激励无数人。

05

“春天该很好,你若尚在场”

——张国荣《春夏秋冬》

每年的四月一日,香港东方文华酒店门口,来自世界各地的人们,总会带着鲜花、纪念卡来到这里,纪念已经离去的哥哥。

这十六年来,风雨未改。

今年,由于*情的原因,纪念活动改由线上进行。

各地的粉丝都组织了不一样的活动。香港本地的“That's Lelsie”呼吁荣迷用语音、视频、图片的形式,记录下自己的祝福,发到网络上;大陆的荣迷则是在B站组织了线上的直播;韩国的荣迷们,想必这一天都会在电影院里,再次感受哥哥的风华绝代。

每个喜欢张国荣的人,想必都有属于自己的纪念方式。

于我而言,我会选择在耳机里循环着Leslie的歌。

第一次打动我心灵的,是《风继续吹》中的浪子;高中的时候,和同学一起唱《Monica》时总会high起来;还有那首《春夏秋冬》,只因那句“春天该很好,你若尚在场”。

歌声响起的时候,我总会觉得,他还没有离开我们。

我相信,只要还有一个人喜欢着哥哥,他都会一直陪伴着我们。

参考资料

《不如我们从头来过:张国荣传》关熙潮

《今夜不设防》第二辑第16集

《愚人节,重新认识张国荣!“后荣迷”揭秘哥哥的故事》凤凰娱乐

/今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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